第二章 一箱子面具的沈西珂
作者:盛世爱 | 发布时间:2016-07-26 19:55:16 | 字数:6065

   【1】

   沈西珂从记忆里回神,忍不住又扬起了嘴角。待她整理好情绪后,才抱着文件推开郁北办公室的门,郁北正西装革履的坐在椅子上整理东西,沈西珂“啪”的一声把文件往她桌子上一放,捋了捋刘海,“呐!这是和寰域的合作案。”

   郁北合上手里的东西,悠闲的向后靠去,眯起一双极其媚惑的眼睛,“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嘛?”

   老板,郁北,助理,沈西珂。

   沈西珂大学也毕业了,照样什么都不会,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,沈家的企业她又不去,只好给发小郁北来打工。

   沈西珂咬牙切齿却面如春风,“是是是,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啊?”

   “倒杯咖啡来。”

   “奴婢遵命。”

   郁北你大爷的!

   沈西珂和郁北看起来是损友,其实默契的很,两人老铁感情的建立还是在七岁那年。

   沈西珂是郁北的表亲,七岁时被妈妈带去郁家做客,几个小孩子凑在一起玩家家酒,不知怎么就闹了起来,郁北的妹妹郁可平日里就是个任性的小公主,见沈西珂抢了她的光芒,于是一气之下把沈西珂用泥巴做的蛋糕给踩碎了。

   沈西珂打小就是幼稚园一霸,哪儿咽得下这口气!于是偷偷拿小刀把郁可的秋千绳子割了个口。郁可坐秋千时摔的够呛,哭声把大人们都给引来了,沈西珂的妈妈,应该说是继母,她最能假疼人,上去就把郁可抱住了,心肝宝贝的叫,特别生气的问是谁弄的,沈西珂一看事儿不妙连忙不作声了,郁北突然挺着胸脯说,“我干的!”

   郁北的爸爸拎起她就打屁股,可是郁北皮实,依然笑嘻嘻的,一点都不疼的样子。

   后来小西珂问她为什么要替她承认,郁北咧着一口小白牙说,“我妈说,你妈妈不喜欢你,我猜你一定不想在她面前犯错。”

   的确,沈西珂和哥哥沈井原的生母很早就因病过世了,沈西珂很讨厌现在的妈妈,不想让她抓住自己的把柄去到父亲那里告状。

   就这样,一向很叛逆封闭的沈西珂感动的稀里哗啦,从此与郁北歃血为盟,形成了诡异的默契。

   而在沈西珂游手好闲的二十几年人生中,只对一个人从未说过谎话,这个人就是郁北。

   【2】

   磨着咖啡,沈西珂看看表,觉得应该差不多了,这男人一般八点起床,不知五年了是不是还这个点。

   果然,手机震动,响了两声后沈西珂才接,夹在肩膀上,腾出双手磨咖啡。

   “您好。”沈西珂故意一口的生疏。

   “你放我鸽子。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着清冷,磁性又性感。

   “我们有约?”

   “登记。”

   “哦……你看,我都给忘了,登什么记啊?”沈西珂笑意渐浓,声音柔柔的挑拨着宁丛风的神经。

   “结婚。”

   “哟!来真的啊?”沈西珂边说边走到郁北的办公桌前,把冲好的咖啡放下,顺便冲她抛了个媚眼,郁北端起咖啡挡住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骚样儿!”

   “你下楼。”宁丛风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,抬头看向十七层的窗。

   “这个嘛,我问一问我老板给不给假啊……”沈西珂捂着听筒小声对郁北比划。

   “宁一一丛一一风一一”

   郁北点了点头,示意她可以滚了。

   沈西珂挂了电话,扭着小蛮腰一身职业装便下楼去了。

   一辆黑色的别克Business停在郁氏大厦的门口,很低调,是那男人一贯的作风。

   沈西珂用LV的手袋抡了两下车身,只听得咔嗒一声车锁自动解开。

   他的自我封闭性还是那么强,即使身在车里也要把车门落锁,如他的人,永远把自己锁在一个人的世界,任谁都闯不进去。

   除了她。用钻的,用拆的,反正是闯进了他的世界。

   宁丛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商务西服,里搭白衬衫,他一向不喜欢领带这东西,常常领间解开两颗扣子,隐约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,这看在沈西珂眼里完全是色诱,她有一种想攀上去细细啃舐的冲动,好吧,她承认她很流氓。

   所谓流氓,绝不是吹出来的,敢想敢做才是真性情!沈西珂把手袋往身后一抛,整个人便倾身压过去,宁丛风刚抽完烟,见她突然把整条胳膊都攀上他的脖子,微微皱了下眉,伸手摁下按钮,两扇车窗便齐刷刷的闭合,只留下躁热又轻浮的私密空间。

   “这么多年,想我么?我很想你。”

   她的唇在他硬涩的下颌厮磨,兰气轻吐,感受着他蜕变成男人的锋利。宁丛风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那遥远又熟悉的情愫来自这个女人不老实的手,她挂在他的脖子上,头靠在他的肩,他的喉结还是不可抑制的滚动了一下,暗骂自己没出息,咽下口水时与耳膜撞击,闷雷一样的声音霎那间将他拉回自控的边缘。

   沈西珂的话只能信一半,她肯说出来的感受,多半是假的,而她不肯说的,也同样是谎言。

   “想,怎么不想?”宁丛风没有看她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任她攀援勾引,眼底却逐渐冷却。

   我每天都在想你,想着有一天我回来了,如何让你痛不欲生…

   【3】

   他在说谎。

   沈西珂眯起眼睛收回身,在副驾驶坐好,换做以前,她这样的撩拨必定会让他面红耳赤,从前的他是个极其传统的男孩子,就连接吻都要她暗示,床第之事更是…

   彬彬有礼。

   沈西珂莫名的烦躁,点了根烟叼在嘴上,用吐烟圈代替隐忍的深呼吸,“结婚不是小事,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。”

   心照不宣。

   宁丛风不作声,皱了皱好看的眉毛,将车窗打开,伸手也拿过一盒淡蓝色的Dunhill,抽出一根,点燃。这种味道淡点,却让只抽薄荷味的沈西珂嫌弃的五官皱成一团。

   “宁丛风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啊!谁——”准你抽烟的……

   “唔!”她话还没讲完,他便倾身上来,扣住她的脑袋强行封住她的唇,他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,霎时间,一口浓重的烟雾被强行渡进她口中,呛的她直咳嗽。

   她挣扎,他压制,算是宽敞的车厢霎时间憋闷潮热。

   宁丛风看她痴傻惊吓的样子不禁失笑,舔了舔湿亮的嘴唇,退开身,放过她,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方向盘,发动引擎。

   “去哪?”沈西珂面红耳赤的问,心里无数个小问号,这个人,是宁丛风?

  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?

   “去你家。”

   “干吗啊?”

   “提亲。”

   【4】

   沈西珂端着肩膀有些不安的看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,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,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拄着头,侧脸的棱角在夕阳下更显迷人,浓密的睫毛下黑曜石般的眼睛闪闪发亮,虽面无表情,却似是蕴藏了许多情绪。

   有的时候,爱上一个人很简单,不小心发现他的睫毛很美,不小心看到他的酒窝摄人,不小心看到他白皙干净的手玩转着一支钢笔……

   或许是他俯下身帮你扣安全带,发丝之间带着清爽的香气;或许是他回过头抬手和你说再见,暖黄的路灯拉长他的影子;或许是他接过你幼稚的可爱包包背在自己身上,不怕别人指点的牵着你逛遍整个游乐园。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秒,在不小心间陷入爱河,再用一辈子,去消磨回味。

   沈西珂从思绪里抽身,又问了一遍,“你要去我家见我父母?”

   “嗯,我习惯明媒正娶。”

   “噗!”沈西珂笑了,“还‘习惯’……你到底结过多少次婚啊!”

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“停车停车!我不要回家!”沈西珂想想那个家就觉着心里烦躁,她不想让他去见那些人。

   车子还在行驶中,沈西珂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上起身,探身到后座去拿手袋,宁丛风见她几乎整个人都站了起来,抿唇一笑,恶作剧似的,一脚踩上刹车。

   “啊!”沈西珂没有任何防备,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后方,宁丛风顺势将双膝凑到她身下,准备接她入怀,没想到手一拉,她便倒在了他的腿上。

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脖子恰好磕在了宁丛风坚硬的膝盖上,痛的她连一个音节都再发不出来。宁丛风没想到会是这样,见到她眼神开始涣散,着实吓了一跳,连忙把她往自己怀里挪挪。

   “喂,你怎么样?”

   “宁……宁丛风”沈西珂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吐字不清,“你给老娘……等着……”

   说完,眼珠子一翻,便晕了过去。

   【5】

   一栋低调奢华的现代化别墅内,阳台上站着一位英俊挺拔的年轻男子,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,手里夹着就快燃尽的香烟,烟雾萦萦绕绕,久久不散。

   他抬起手腕看看表,眉峰一转,熄灭了烟,转身向床边走去。

   床上躺着的女人在他身形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娇小,静美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,男人失去了等待的耐心,他走过去坐在床边,拿起一旁备好的水杯放到唇边,微含一口,继而俯下身去,贴上昏迷女人的嘴唇,用舌尖撬开她的口齿,引水侵入。

   唇与唇紧紧的贴合在一起,湿湿润润的。

   沈西珂在无意识中只觉着一股温热的水流侵袭而来,口干舌燥的感觉顿时消失,她舒服的闷哼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睛……眼前与她鼻尖顶鼻尖的男人俊美的面容悬在她上方,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,让人的心跳,像是被剪了耳朵的小兔子一样胡乱的撞向胸口。

   这男人趁她睡着……在做什么?

   **!沈西珂假惺惺的也是本能的去推他,他却压住她,睫毛警告性的扇动了一下,摁住她的手臂将她固定住。

   那水被他强行推进入一大口,沈西珂一时没把持住,咕噜一声咽了下去。

   他松开她,唇边的笑意扩大。

   沈西珂不是那种娇羞的小女孩,只有佯装愤怒掩盖羞涩。

   【6】

   “宁、丛、风!”沈西珂推开被子,一个翻身便把他拧到了身下。

   两个人的位置调换,一上一下,隔着彼此,能够闻到呼吸的距离,宁丛风只要一动唇便能挨着她的,可他对她,根本再没有心动的兴趣,反倒是沈西珂,强压着悸动不安的心,与他怒目而视。

   傍晚昏暗时分,房间里没有开灯,阳台的落地拉门开着,晚风将白色窗帘吹的胡乱的飘,她在他上方明眸皓齿,调笑嫣然。

   “我说宁丛风啊,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,回来干什么呢?扰乱祖国治安么?你看看你,”沈西珂指着自己的脸颊瞪眼睛,“你看看你把祖国良民弄成什么样了?多憔悴啊!”

   “嘁!”宁丛风别过脸不屑地笑,“祖国良民?你觉着你哪点算得上良民?”

   “哎呦,学会顶嘴了你?”

   沈西珂自觉没趣,瘪着嘴从他身上退下来,开始整理自己的形象,装晕这种事果然是件技术活。

   “你要走我送你。”宁丛风面无表情的从床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,站在床前。

   “我没打算走啊,这儿挺好的。”沈西珂大字形的躺回床上,厚脸皮的放挺。

   她的头发像是被浪花冲开的海藻般铺在凌乱的床上,呈扇贝形分开,美的摄人心魂,宁丛风在昏暗的房间中无声的动了动喉结,强行将自己的表情变成不屑,“你就这样随便的在男人家过夜?”

   他的眼眸失温,深不见底。

   “随便?这个词太具攻击性了吧?”

   “那你就攻击回来。”

   “我怎么舍得?”沈西珂媚笑,慢悠悠的起来,有几缕发丝贴在湿濡的唇间,她的手不安份的游走在宁丛风的胸口,在最中间的位置点了点,开口道,“过夜又怎样?你哪里我没见过……”

   宁丛风抿抿唇,觉得羞辱,又有些心慌,不动声色的拿开她的手。

   “你再不老实,我不介意让你再温习一下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沈西珂刚要说什么,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
   电话是悠悠打来的,她是沈西珂高中时期的好姐妹,毕业后去了韩国留学,回来时在国内开了一间舞蹈学校,手下的几个舞团都是内地一线歌手的御用伴舞,目前签在郁氏旗下,今天悠悠有事不在,恰巧要陪小天后肖伊练舞,于是便给沈西珂打电话叫她来做教练。

   沈西珂和肖伊可是宿怨,年少时肖伊阴过郁北,又是哥哥沈井原的宠妃,不好好练练这女人,不是她沈西珂的性格。

   沈西珂挂断电话就站起来,对着房间墙壁上的装饰玻璃将头发束成马尾,急着离开的样子。

   “你去哪?”

   “玩去啊,难不成留在这里温习你身体?”

   沈西珂贱贱的微笑,打断他的话,“我知道,我这样的女人,白给你都不会碰!”

   宁丛风黑着脸,下楼取车。

   这女人会读心术。

   【7】

   车子停在郁氏门口,沈西珂头也不回的下车,仿佛宁丛风根本不存在,她总是这样,前一秒或许还在你怀里辗转承欢,后一秒就可以收起娇颜冷眼相对。这种阴晴不定琢磨不透的样子,时隔五年犹在。

   四面都是镜子的练舞厅里,一群灵动的伴舞女子正紧张的排练着,汗水浸湿披散着的秀发,反射出迷人的光。

   而与这紧张气氛截然相反的,是坐在一旁观看的天后肖伊,在经纪人的扇风下叠着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,她新专辑的主打舞本是要悠悠亲自教她的,现在悠悠不在,要那些个不知名的小伴舞教她,她自然是看不上眼。

   沈西珂以为宁丛风已经走了,却不知他就立在门口悠闲的站着。

   她恢复了女流氓的架势,踩着七厘米的高跟踏进了练舞室,练舞室本就大而空旷,那尖细的鞋跟声撞击地板发出挑衅的声音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朝她这边看去。

   沈西珂边走边脱去纱制的小披肩,露出性感的吊带,纤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晕,眼风似笑非笑的扫向肖伊,吓得肖伊一个冷颤,下意识的将叠着的腿放下,屁股下似是长了钉子,怎么也坐不踏实,她知道,这个沈西珂又是来找自己茬的。

   “珂姐。”一个伴舞的女孩子走过去,恭敬的将沈西珂平时穿的舞鞋递给她换,沈西珂说不用了,这支舞是要穿着高跟鞋跳才够味。

   递舞鞋的小姑娘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退到一旁与姐妹们等着看好戏。果然,沈西珂端着肩膀,晃荡着马尾直接朝肖伊走去。

   “我说,你这眼睛是长腿儿了怎么着?光看就能学会么?”

   沈西珂话一出,姐妹们都偷笑起来。

   肖伊尴尬,一旁的经纪人连忙帮着解释,经纪人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,平日里也是很傲的,但对沈西珂说话语气却是自降了三分,“西珂小姐,我们肖伊今天有些不舒服……”

   “不舒服?才当了几天的天后身子就金贵成这样了?”

   “是真的,肖伊她肚子不太舒服。”

   “怀啦?谁的?不会是我哥的吧?”

   “你!”经纪人有些气恼,“她是经期痛!”

   “就她有青春期啊?你看看这些姐妹们,哪个不是夹着棉花痛着经也要上窜下跳弯腰劈叉的!”

   此时的宁丛风斜倚在练舞室门口,听到这句不禁抿唇失笑,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沈西珂,和印象中的清纯截然相反。

   肖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青来形容了,于公,沈西珂是郁氏的总裁助理,公司的高层,而她是郁氏旗下的艺人,于私,沈西珂是郁北的姐妹,是沈井原的亲妹妹,自己未来的小姑子,她拿她,压根一点辄都没有。

   经纪人再次开口解围,“西珂小姐,肖伊她真的是……”

   “她没长嘴么!要你传话?”

   “你怎么这么说话呢……”经纪人不情愿的嘟囔。

   “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转行啊!我让你闭嘴!”

   沈西珂中气十足的一嗓子,吓得经纪人肩膀一颤再不敢接话,肖伊连忙站起来打圆场,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,头也不抬的走向伴舞群。

   一贯以耍大牌闻名的肖伊,今天被嚣张跋扈的沈家小姐损得大气都不敢出,真是大快人心!

   【8】

   沈西珂带着队员将新编的主打舞步先跳了一遍示范给肖伊,主打歌是首电子舞曲,劲快的节奏仿佛是从她步下而生,动感利落。宁丛风倚在门口迷着眼看着,沈西珂的乐感极强,浑身透着股令人着迷的性感,回忆一下子汹涌起来,宁丛风好看的眉眼冷下来,目光中少了分痴迷多了分阴郁。

   那时的她也像这样,性感妖娆的舞动在舞池中央,与形形色色的艳男勾肩搭背巧笑嫣然,而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千金小姐是个十足的女魔头,只有他被她骗的团团转,被玩弄于鼓掌之中。

   她一步一步的蓄意接近,他一寸一寸的痴迷沦陷,当她清纯伪善的面具被揭开,他含怨同好友唐季城远走异国求学。而她这五年似乎依然过得风生水起,一点愧疚都没有,甚至在他回国后第一次见面时就像是对待一个多年不见的邻居一样,也从未问过他过的怎样,不冷不热不生不熟,就好像如果他再次从她生命中突然消失,她也不会为他皱一下眉头。

   沈西珂,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?为何我好像从没认识过你……

   一箱子面具的沈西珂。

   沈西珂这人有一特点,喜欢明着欺负人,属于欺负你没道理的那种无赖,可是一旦你服软了,她就觉着没劲,就算到了二十四岁也依然是这副德行,肖伊经常被她欺负,所以知道她的性子,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准没错。

   沈西珂心满意足的挤兑完肖伊,拿着外套准备离开,经过练舞室门口时,突然看见门口的台阶上躺着两支抽过得淡蓝色烟蒂。

   被踩的扁扁的,像是积蓄了久远的怨,她甚至能够想到他决然的辗过烟头大步流星离去的样子,于是她惆怅在原地发呆了好久。

   她嚣张不善良的样子又给他撞见了,在他心里,大概她早已经,面目全非了吧。